第386章 夺岛救船 (第1/2页)
后半夜,月亮沉进了云里,海面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黑鲨岛背后的悬崖底下,三艘冲锋舟熄了马达,贴着浪花的边沿滑进崖根的阴影里。
崖壁直上直下,被海风啃了千百年,石缝里的咸腥味混着浪沫子扑面而来。
叶承业抬头看了一眼,崖顶隐在夜色里,高得看不见边。
“检查装备。”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上了崖,就是一条路,不许回头。”
十二条黑影贴着崖壁开始往上爬。
手指扣进石缝,脚尖抵住棱线,整个人贴在崖壁上,像十二只壁虎。
浪在脚下几十米的地方撞得粉碎,轰鸣声一阵接一阵,正好盖住了碎石滚落的动静。
爬到一半,一个新兵的脚下一滑,半块石头脱手坠了下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石头落进浪里,连个响儿都没剩下。
“别往下看。”叶承业贴着崖壁,一字一句,“看自己的手。”
那新兵咬着牙,一点一点挪了上来,手指抠得发白。
“班长,我腿肚子在打颤。”
“打颤也得爬。”旁边老兵低声道,“想想舱里关着的人,他们还等着我们。”
“明白了。”
“上了崖,都把嘴闭严实,哨兵的声音比枪声跑得快。”
崖顶有两个哨兵,抱着枪来回晃悠,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叶承业从崖边翻上去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嘀咕赎金什么时候到账。
两道寒光掠过,嘀咕声永远停在了半句。
“崖顶控制。”
电台里,林北的声音传回来:“按计划摸囚舱,先送人,后打仗。”
囚舱在岛湾里的一处石洞里,洞口挂着铁门,两个守卫歪在火堆边上打盹。
火堆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着,像在给这场营救计时。
叶承业做了个手势,两名战士摸上去,一手捂嘴一手锁喉,守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软了下去,铁门的锁被液压钳无声咬断。
舱里关着二十三个人,正是远昌号的船员,一个个蜷在角落里,看见黑影进门,吓得往后缩。
“别出声。”叶承业压低声音,亮出臂章,“龙组的,来接你们回家。”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看清臂章的那一刻,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同志们,真是咱龙国的人来了?”
“真的,来接你们回家。”
“三个月了。”老船长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我们还以为,家里把我们忘了。”
“胡说。”叶承业扶了他一把,“龙国什么时候忘过自己人。”
“兄弟们,是咱龙国的人。”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都听指挥,一个一个走。”
清点人数的时候,叶承业亲自数了两遍。
“二十三,一个不少。”
“一个不少。”电台里,林北的声音沉了半分,“好。”
二十三个人互相搀着,沿崖后的小路摸向接应点。
有个年轻船员腿上有伤,走不动,战士二话不说背起来就走。
冲锋舟在崖根下往返了三趟,把人一个不落地送上了补给船。
“人质清零。”叶承业对着电台说,“笼子是空的了。”
“好,归队,等天明。”林北只回了四个字。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货轮上的速射炮就开了腔。
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向岸炮阵地,滩头上腾起的烟柱像一排拔地而起的黑树。
海盗的三门岸炮刚转过炮口,第二排炮弹就到了,一门炮连人带架子被掀进了沙坑里。
“火力压制住了,冲锋舟抢滩,动作都快。”
六艘冲锋舟呈扇形扑向滩头,像六把豁口的镰刀割过麦田,船头的机枪把滩头的火力点挨个犁了一遍。
海盗们从营地里涌出来,有的连鞋都没穿好,端着枪往滩头跑,滩头的沙子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脚踩上去软得像踩在发面团上。
顾清商在货轮桅顶架着枪,专挑扛重火器的下手,一枪一个,干脆得像敲地鼠。
赵虎第一个跳上滩头,火箭筒往肩上一扛,冲着指挥棚就是一发。
棚子飞上半空的时候,海盗的阵脚彻底乱了。
“顶住,都给我顶住,去把船员押出来,押到滩头上去。”海盗头目独眼鲨嘶吼着,眼珠子通红。
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向石洞。
铁门大敞着,火堆还烧着,水壶还响着,舱里空空荡荡,连根人毛都没有。
“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给我说清楚。”
消息传回滩头,独眼鲨的脸白得像泡了三天的死鱼。
人质没了,盾牌就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跑。”他当机立断,“从西湾走,快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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