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海遭遇战 (第1/2页)
从西南的大山飞到南洋的海面,横跨了几千里山河,队伍的作战靴还没沾干山里的泥,就踩上了滚烫的甲板。
远昌号遇袭的海域在南洋深处,从陆地上望过来,机翼下面全是望不到边的蓝。
南洋的日头毒得很,把海面晒成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浪头一层压着一层,拍在船帮上,碎成雪白的沫子。
一艘货轮孤零零地犁开波浪,船身旧得像跑了半辈子的老骡子,吃水很深,走得慢悠悠的。
瞭望哨上,海盗的望远镜里冒出了绿光。
“头儿,就一艘,连个护航的影儿都没有。”
“船上装的怕是赎金。”
“肥羊自己送上门了,兄弟们,围上去。”
七八艘快艇从礁石后面蹿出来,马达声像一群炸了窝的马蜂,贴着水面包抄过来。
快艇上的海盗敞着怀,枪横在膝盖上,冲着货轮哇哇乱叫,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
“停船!验货!”
“敢跑就喂鱼。”
货轮果然慢了下来,慢得像认了命。
为首的海盗头子咧着一口黄牙,挥手让两艘快艇贴舷,挠钩一条接一条甩上了船帮。
他在这条水道上行了十几年,什么样的船没见过。
商船见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么老实停下来的,不是吓破了胆,就是船上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无论哪一样,今天都得连皮带骨吞下去。
“都精神着点。”海盗头子冲着电台嚷嚷,“先上船看看货,值钱的搬走,人绑回去再敲一笔。”
“头儿,要是碰上硬茬子呢。”
“硬茬子?”海盗头子笑了,拍了拍船头的重机枪,“这条水道十几年,我就是最大的硬茬子。”
就在这时候,货轮两舷的挡板哗啦一声整体翻了下去。
挡板后面没有集装箱,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重机枪架在舷墙上,火箭筒支在舱盖上,甲板掀开的位置还露出两门速射炮,炮衣褪得干干净净。
这哪是货轮,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炮舰。
海盗的笑还挂在脸上,人已经僵在了快艇里。
林北的声音不高,顺着电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开火。”
重机枪先吼了起来,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海面,贴舷的两艘快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船板上的木屑混着血雾腾起来,惨叫声刚冒头就被枪声盖了回去。
与此同时,四艘冲锋舟从货轮尾舱冲进浪里,像四把尖刀,从侧翼反插进海盗的包围圈。
包围别人的,反倒被人包了饺子。
冲锋舟上的战士们依托船舷交替射击,弹道在海面上织成一张网。
一艘快艇想从网眼里钻出去,船身刚打横,两挺机枪同时压过去,把它钉死在了浪沟里。
“别放走一艘,往岛的方向赶。”叶承业在电台里指挥,“赶羊一样,全赶到龙帅的刀口上。”
“明白,这就赶。”
“收到,包在我身上。”
冲锋舟应声散开,一左一右抄向快艇群的外缘。
赵虎蹲在左舷,肩上扛着火箭筒,眯着一只眼,像在集市上挑西瓜。
“那艘,离得最近。”
轰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快艇连同半船人翻上了天,碎片下雨似的砸进海里。
“第二艘。”
又一团火球滚过浪尖,浓烟裹着油花在海面上摊开一大片。
“第三艘跑得倒快。”
赵虎换了个肩,火箭弹拖着白烟追上去,把那艘快艇的船尾啃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快艇疯了似的掉头,马达吼得像炸了膛的土炮,可桅杆顶上还趴着一个人。
顾清商伏在货轮最高的瞭望台里,狙击枪架得纹丝不动,呼吸压得又轻又长。
海盗船上有个枪手刚把身子探出舷外,额头就开了花,一个倒栽葱掉进海里。
又一个扛着火箭筒的刚直起腰,人就从快艇上消失了,只剩武器哐当砸在船板上。
第三个海盗学着聪明,躲在油桶后面只伸一只手开枪。
顾清商的枪口轻轻一压,子弹穿过桶沿的缝隙,那艘快艇上再没人开过枪。
“冒头一个,下去一个。”顾清商对着电台轻声说,“这买卖真省事。”
“省什么省,给我留两个。”赵虎在下头不乐意了,“你那一枪一个的,跟捡豆子似的。”
“想捡就自己上来。”
“我上不去,那地方风大,我怕吹乱了我的发型。”
电台里笑成一片,枪声却没停过。
海盗彻底慌了,快艇挤成一团,像一锅煮过头的饺子。
旗舰在最后面压阵,船身比别的快艇大出一倍,桅杆上挂着一面黑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北跳下一叶冲锋舟,单舟直插旗舰。
“龙帅,太险了,让火力先压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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