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雪原猎杀 (第1/2页)
无人区的第三天,雪还是没停。
队伍在雪原上搜了整整两天,啃冻干粮,睡雪窝子,每个人的眉毛上都挂着白霜,像一夜之间都老了二十岁。
第一天,一无所获。
白毛风刮起来,天地间就剩一种颜色,白得人眼睛生疼,两个新兵蛋子没戴雪镜,半天就肿了眼,让老兵拿雪搓了半天才缓过来。
夜里宿营,挖雪窝子,三个人挤一个窝,体温焐着体温,就这么扛一宿。
向导班长跟新兵念叨,在无人区,睡觉是技术活,睡死了会冻死,睡轻了顶不住,得睡得跟猫似的。
那帮残部很狡猾,专门挑着风大的时辰挪窝,脚印让白毛风一抹,半个时辰就平了。
他们还不走直线,专绕着雪坡的反斜面兜圈子,有两次,队伍明明咬住了痕迹,追出去二里地,痕迹凭空断了,人家是从断崖上拿绳索吊下去的。
赵虎气得直骂,这帮耗子,成精了。
林北倒不急,痕迹断一次,范围就缩一圈,狐狸再猾,也得吃饭睡觉。
第二天晌午,风向变了。
带路的边防向导班长忽然蹲下身,从雪里拈起一截压断的枯枝。
断口还新着,茬子发白,没被风雪打过。
“有人打这儿过,不超过两个时辰。”
向导班长的手指头在断口上捻了捻,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两个人抬着重物,枝子是肩膀蹭断的。”
林北多看了这个满脸冻疮的老兵一眼,这双眼睛,在北境的雪里泡了十几年,比猎犬还毒。
林北蹲下去,顺着枯枝的方向往前看,雪窝子里,隐隐约约有几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印子很怪,一步是一步,间距像拿尺子量过,深浅也像匀过劲——这是有人在倒退着走,用树枝扫着身后的脚印。
林北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老手。”
“扫得再干净,树枝扫过的地方,雪是松的,风一吹,两边高中间低,瞒得过人眼,瞒不过风。”
顺着这道浅浅的雪槽往前追,半个时辰后,又有了新的发现。
雪堆里,埋着半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还有一截啃剩下的骨头。
骨头上的肉丝剔得很干净,牙印参差,饿极了的人啃的。
“快到头了。”
林北把骨头丢回雪里。
叶承业蹲在旁边,拿树枝拨开雪层看了看:“组长,他们连骨头都埋,是不想留痕迹。”
“埋了还让人刨出来,说明断粮断得急,埋得手忙脚乱。”
林北站起身,望着山坳深处。
“断粮的人,最危险,也最舍不得死。”
“他们囤的吃食见底了,等风雪一小,肯定要越境。”
傍晚时分,侦察哨摸回来报告:前面山坳里,有一座废弃的猎人木屋。
木屋是早年间进山的老猎人盖的,荒废了十几年,猎人留下的窝,倒让一帮耗子先住上了。
林北亲自抵近侦察。
他贴着一道雪棱,一寸一寸往前爬,爬到距离木屋三百米的一处凹地,举起望远镜。
这一段路,他爬了足足一个时辰,爬几步,停一停,把身子在雪里再埋深一分。
望远镜里的木屋,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木屋不大,两间,背靠断崖,正门对着一片开阔的雪坡,位置选得很刁,易守难攻,视野还好。
烟囱里冒着烟,青灰色的一缕,刚冒头就被风扯碎。
门口有哨兵,裹着兽皮大衣,缩在墙垛子后面,缩得像只冻僵的刺猬,半个时辰换一班,换岗的路线都踩得极刁钻,专走雪坡的反斜面。
木屋窗户上堵着麻袋,只留了两道缝,缝里偶尔有枪管的反光一闪而过,屋里至少架着两挺火器。
烟囱的烟,时浓时淡,浓的时候,说明屋里在添柴做饭,人齐;淡的时候,说明留人看火,其余在睡觉。
“正规军的路数。”
林北放下望远镜,心里有了数。
二十几条漏网的鱼,炸完哨所不跑远,缩在这儿,是在等风雪停,等一条越境的活路。
回到队里,天已经擦黑了。
林北把各队主官叫到雪窝子里,借着手电的微光,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图。
“木屋两间,断崖在背后,正面是雪坡,只有两条道能走:正门,和屋后断崖下面那条冰沟。”
他拿树枝点了点图。
“赵虎,你带十个人,从正面雪坡摸上去,主攻。”
赵虎咧嘴一笑:“正面好,正面敞亮,省得这帮耗子东躲西藏。”
“叶承业,你带十个人,绕到断崖底下,堵住冰沟,断了他们往山里跑的念想。”
“顾清商,你带狙击手,上东侧制高点,屋里出来一个,你点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