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寿宴风云起 (第1/2页)
京华的秋雾还没散。
林北刚打完一套拳,桌上的加密电话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个苍老又透着疯劲的声音,是他师父陆鹤鸣生前的至交,江湖上人称疯道人。
“小子,我师弟到京华了,人就在城隍庙后头的破庙里。”
“他追圣殿那帮杂碎追了三年,手里有你要的东西。”
“去吧,他等你半天了。”
林北挂了电话,叫上赵虎,开车出了城。
破庙在城隍庙后山的山腰上,墙塌了半边,神像的脑袋不知去向,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吹得门框上的蛛网直晃。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者,盘腿坐在供桌前,头发花白,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插进土里的老枪。
听见脚步声,老者睁开眼,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一停,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点湿意。
“像,真像。”
“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样子,跟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北心头一热,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白前辈。”
白凉道。
师父陆鹤鸣当年过命的交情,也是当年莫名其妙塞给他那枚玉牌的人。
林北下意识摸了摸贴身的口袋。
那枚玉牌,他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
白凉道瞅见他的动作,笑了笑。
“带着就好。”
“拳脚解决不了的地方,它会替你先蹚出一条路来。”
“起来吧,你师父要是泉下有知,看见你如今的出息,得拿他的宝贝酒葫芦,来找我显摆三天。”
白凉道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一层打开,推到林北面前。
纸上是一张手绘的图,画得密密麻麻,山头、岗哨、火力点、暗堡、密道,标注得清清楚楚,连换岗的时辰都写在边上。
“圣殿亚洲总部的布防图。”
白凉道的声音很平,不过是说一件顶平常的事。
“我在他们总部外围趴了三个月,装成采药的老头,一寸一寸摸出来的。”
林北的手指在图上缓缓划过,眼神一寸一寸亮起来。
这张图,就是插进圣殿心脏的一把刀。
“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白凉道压低了声音。
“大长老已经收到风声了。”
“裘老头在寿宴上无论成与不成,都是一枚弃子。”
“圣殿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寿宴一散,就杀了裘老头灭口,烧了裘府,所有人撤出境外的总部,十年之内,不再踏足龙国。”
赵虎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响。
“跑得倒快!”
“跑?”林北把布防图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唇边浮起一点冷笑。
“庙门都给他们标好了,还想跑?”
白凉道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上的灰,从供桌底下抽出一柄布裹着的老剑。
“我先行一步,提前潜入总部,到时候做你们的内应,替你们打开防御门。”
“端了这个为害几十年的魔窟,也算了你师父一桩没做完的心愿。”
林北深深一揖。
“前辈大恩,此战若成,首功当属前辈。”
“谢就不必了。”
白凉道摆摆手,走到庙门口,忽然顿住脚,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当年你师父总念叨,拳脚到不了的地方,就得有人替他把路蹚出来。”
“小子,这条路,你走得比我们好。”
说完,老者的身影出了庙门,融进山间的雾里,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江,转眼就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林北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钟淮安。
钟淮安只说了一句:“纪检和纠察的人,寿宴当天准时到场,一个都不会少。”
第二个打给萧老爷子。
老爷子在电话里笑得中气十足。
“中枢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证据摆上桌,当场拿人,谁也保不住他们。”
“对了,龙组的成立文件,昨儿个批下来了,等这出戏唱完,正式挂牌。”
“我这八十大寿,能搭上这么一场大戏,值了,哈哈哈!”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萧老爷子八十大寿这天,天晴得难得,秋阳金灿灿的,把萧府门前的两尊石狮照得像披了一身金甲。
府门口车水马龙,豪车一辆接着一辆,从胡同口一直排到大街上,车牌一个比一个扎眼。
京华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到齐了。
八大世家的家主,军政两界的大员,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大鳄,一个个锦衣华服,带着精心备下的寿礼,笑着拱手进门。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满堂的喜庆底下,压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暗流。
就像一锅滚油上飘着的那层静水,看着平,底下早就沸了。
周振海来的时候,动静最大。
墨绿色的军车一停,他穿着笔挺的军装下了车,肩章上的金星像小镜子似的,晃得人睁不开眼,身后跟着七八个亲信,个个腰杆笔直,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人群里刮来刮去。
有眼尖的宾客小声嘀咕。
“周将军这排场,不像是来拜寿的,倒像是来查案的。”
“嘘,小声点,听说城外还驻着他一个营呢,今天这寿宴,怕是要见血。”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刚进门的林北耳朵里。
林北一进门,大厅里的说话声,就不约而同地低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有幸灾乐祸。
也有几道,带着实实在在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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