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腹背受敌 (第1/2页)
叶秉怀的这场美梦,没能做得太久。
送信的心腹前脚刚走,他便一日日望穿秋水,盼着圣殿那边能传回一个准信。
可一连数日,邻国那条线上,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叶秉怀的一颗心,从最初的满怀希冀,一点一点,沉入了谷底。
他熬红了双眼,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如同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不安。
这几日,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每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刻竖起耳朵,满心期盼着,是圣殿传来的佳音。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失望。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
那条曾经一呼百应的邻国暗线,此刻,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无半分回音。
“怎么还没有消息,长老他,究竟是何意思。”
他喃喃自语,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以圣殿的手眼通天,他那封信,绝不可能送不到。这般迟迟没有回音,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长老还在权衡。
要么,便是长老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
想到第二个可能,叶秉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比谁都清楚圣殿的行事作风。那位长老眼里,从来只有利害二字,冷酷起来连亲信都能弃如敝屣。
“不会的,老夫为圣殿,立下过汗马功劳。长老断不会如此绝情。”
他强自宽慰着自己,可那点侥幸,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惧。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名心腹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家主,不好了!”
那心腹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派去邻国送信的王三……死了!”
叶秉怀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你说什么?”
“王三的尸首,今早,在城外的乱葬岗被人发现了。”心腹带着哭腔,“他是被人,一刀封喉,干净利落。身上那封信,也不翼而飞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叶秉怀的脑中炸开。
他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王三死了。信,也没了。
一刀封喉,干净利落。这般手段,绝非寻常的仇杀。
放眼整个京华,能神不知鬼不觉,做下这等干净活计的,除了圣殿那些杀人如麻的影卫,再无旁人。
是圣殿。
是他日思夜盼、指望着来救命的圣殿,杀了他的信使,截了他的求救信。
叶秉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凉透了。
他终于明白了长老那沉默背后的深意。
圣殿这是,非但不打算救他,反而,起了杀心。
那位长老,早已将他视作了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甚至必须除掉的弃子。
杀了信使,只是第一步。
紧接着,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刀,便会毫不留情地,向他自己落下来。
一想到这里,叶秉怀那张老脸上,血色尽褪,冷汗,涔涔而下。
前有林北,攥着他通敌的铁证,步步紧逼。
后有圣殿,起了灭口的杀心,要取他性命。
腹背受敌,进退无路。
他这一生,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从尔虞我诈的官场里爬上来,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当年,他能狠下心,将亲弟弟叶秉松,推出去当替死鬼,换来自己的加官进爵。他自以为凭着这份心狠手辣、这份左右逢源,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年后,报应,竟来得这般凶猛。
当年被他亲手算计的那个孩子,如今却成了索命的活口。他倚仗了半生的圣殿,转眼便要取他的性命。而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林北,更是将他逼入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他叶秉怀,大厦将倾之际,才发现,自己竟是,孤家寡人一个。往日那些攀附着他的门生故旧、狐朋狗友,早已作鸟兽散,无一人肯,伸出援手。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那份纵横京华几十年的枭雄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被命运扼住了咽喉、行将就木的,可悲老人。
枯坐了半晌,叶秉怀那死灰般的眼底,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不。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信使被杀,圣殿的杀心已现。可他叶秉怀,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既然圣殿要他的命,那他,便绝不能,把这条命,白白地送到人家刀下。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狠厉。
“来人。把府里所有能用的护院,都给我调集起来。”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叶府半步。府门,加派人手,日夜看守。”
他知道,圣殿的影卫,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可他除了加强戒备,龟缩府中,苟延残喘,已别无他法。
这座曾经宾客盈门、烈火烹油的叶府,如今,成了一座囚禁他的牢笼,也成了他,最后的一处藏身之所。
叶秉怀立在窗前,望着府外那茫茫的夜色,只觉得,那浓稠的黑暗里,仿佛,处处都藏着,择人而噬的杀机。
他这一生的荣华富贵,泼天权势,到头来,竟只换得,这般惶惶不可终日的下场。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严防死守、以为四面皆敌之时,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林北,反倒,在暗中,为他,布下了一道,牢不可破的护盾。
叶秉怀想不明白的事,林北这边,却早已洞若观火。
西郊四合院的书房里,方子鸣正向林北,禀报着最新的消息。
“龙帅,果然不出您所料。”方子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圣殿动手了。”
“昨夜,叶府派出的那个信使,在城外,被人灭了口。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圣殿影卫的路数。”
林北端着一盏清茶,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封信呢?”他淡淡问道。
“信被那杀手取走了。”方子鸣道,“不过,属下的人一直远远缀着那信使。虽没能救下他,却把那截杀之人的去向,摸得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