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棋局，已经开始了 (第1/2页)

萧若尘走到落地长窗前，站定。
　　
　　他背对着两个儿子，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
　　
　　"二十年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京华这四大家族的格局，二十年来没有变过。
　　
　　叶家占着东港，慕容家守着西城，咱们萧家把持着北边的地盘，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周家，在南边硬撑着门面。
　　
　　四家各占一方，谁也不敢先动手，谁也不愿意先示弱。"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
　　
　　"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萧远山想了想："因为谁先动手，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对。"萧若尘点头，"四大家族就像四只老虎，各自守着一块山头。"
　　
　　"谁要是先跨过山头，另外三只就会联合起来把它撕碎。"
　　
　　"这个平衡维持了二十年，大家都累了，也都倦了，可谁也不敢先打破。"
　　
　　他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一股凉风灌了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还有秋天特有的干爽。
　　
　　风吹乱了萧若尘的白发，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他说，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两个儿子的耳朵里，"一个能打破平衡的人。"
　　
　　"您是说林北？"萧远海挑了挑眉。
　　
　　"除了他，还有谁？"萧若尘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叶家在东港布了二十年的局，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撕开了口子。
　　
　　庞世坤在京华地产圈呼风唤雨，他一脚就把人家踩进了泥里。
　　
　　慕容铮手下养了几十个打手，他一个人走进去，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萧远山，目光炯炯："这样的人，你说我该不该帮？"
　　
　　"该帮。"萧远海抢着说，"这种人物，咱们应该早点结交。"
　　
　　"不是结交。"萧若尘摇了摇头，"是投资。"
　　
　　他离开窗台，走到走廊中央。
　　
　　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另一端。
　　
　　"林北是一把刀。"他说。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萧远山和萧远海都看着父亲，等着他的下文。
　　
　　萧若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锋利无比，寒气逼人。但他现在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萧远山忍不住问。
　　
　　"磨刀的人。"
　　
　　萧若尘走到萧远山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萧远山矮了半个头，可萧远山却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我不是在帮苏氏，甚至不是在帮那个姓苏的丫头。我是在帮那个能搅动这潭死水的人。"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三个项目算什么？建安集团和港务公司的人手算什么？这点本钱，我萧若尘还输得起。"
　　
　　他转过身，看向萧远海："但林北这个人，我输不起。"
　　
　　萧远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命令，不是恳求，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爸，您的意思是……"萧远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是，"萧若尘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让林北知道，在京华，没有我萧若尘，他寸步难行。这个恩情，他得记着。"
　　
　　萧远山终于明白了。
　　
　　父亲不是在帮林北，他是在绑定林北。
　　
　　他把萧家和林北绑在同一条船上，让林北在京华的每一步，都有萧家的影子。
　　
　　这是一种比控制更高级的手段——不强迫，不威胁，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伸出一只手，让你欠下一份人情。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走不掉了。
　　
　　"可是爸，"萧远山还有疑虑，"如果林北这把刀磨好了之后，反过头来砍咱们呢？"
　　
　　萧若尘哈哈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磨刀不是把刀磨得更锋利。磨刀是让刀知道，是谁让它变锋利的。"
　　
　　"刀再锋利，也是工具。工具不会背叛握刀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握刀的人没用了。"萧若尘的笑容变得有些莫测，"所以啊，我要让林北知道，萧家不是磨刀石，萧家是让他变锋利的那个人。"
　　
　　"这个恩情，他得记一辈子。"
　　
　　他说完，迈步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萧远山和萧远海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兄弟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萧远山眉头紧锁，像是在消化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
　　
　　萧远海的眼睛却亮得发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前景。
　　
　　"大哥，"萧远海拍了拍萧远山的肩膀，"走吧，爸都走远了。"
　　
　　萧远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走廊的另一端是通往一楼的楼梯。
　　
　　萧若尘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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