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朝堂新格局 (第2/2页)
他走远之后,张不言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三皇子确实没有拉他站队,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道被轻轻推进门缝的纸页。他不会因为这句话就改变自己的步幅,也不会因为那封信还没有被正式拆开就提前调整站位。他只是沿着走廊继续往值房的方向走去,像一枚已经落定、正在等待棋盘边缘的气流自行稳定的旧卒,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走着。他已经把该走的路走完了,剩下的路自然会在他抵达之前铺好。窗外的风从檐角绕过来,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他知道三皇子对那张空悬的座位不会只是观望,也知道李林甫的方向调整不会只是临时起意。棋盘的线已经被重新描过,只是那些新墨还没有完全干透。他不会主动去碰那些还在变干的墨迹,也不会走上去踩出多余印痕。他只需要站在自己该站的格子里,让那枚已经落定的棋在棋盘上继续维持着原有的重量,等着下一枚棋子的落定来改变棋面的倾斜方向。而他不需要去辨认那枚新落定的棋子属于哪一方势力——他只需要确认它已经落定,不会再被轻易推开或掀落,然后继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整张棋盘被下一阵气流重新掀开,再决定下一步该落在哪一道线的交点上。他已经不需要再去辨认那些尚未干透的墨迹了。他只需要继续沿着自己铺好的路走着,让那枚已经落定的棋子在他的衣袋里保持应有的温度和重量,不急不缓地走完该走的那一段,再在下一盏灯亮起之前,把下一封尚未拆封的信笺搁回案角。他知道,那些信迟早会被打开。而他只需要等风把纸页吹到该翻的那一面,再沿着那道已经被旧墨压实的折痕,慢慢续写下去。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他没有去看那封信是否还在原处,只是在灯下等它自己安静下来,再沿着那道折痕落笔。夜风还在持续,他没有合上窗户。那些尚未拆封的信笺在风里微微振动着,像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被展开。他不会去催促那个时机的到来。他只是坐在灯下,像一枚已经在棋盘上落定、正在等待下一轮气流把棋面重新掀开的旧卒,等那封已经被妥帖地收入信封的信在夜色中自行封好,再沿着那道已经被核对过多次的边界线,走完该走的路段,走到下一盏灯照亮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