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这韩疯子,疯病又发作了吧 (第1/2页)
这题?
不远处的号房里,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举人,鬓角全白了,看到题目,也是露出惊奇的目光,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
九边安民之策?
这是我一个还没穿上官衣的老汉,应该考虑的问题?
真稀罕啊!
这位年轻的韩大人,思维果然开阔,他不考四书五经,反倒开始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考虑起黄河治理,研究起安民理政。
感觉,好遥远……
老举人揉着手指关节,避免因为天寒地冻而僵硬,等会儿写字变形。
这鬼天气,墨汁刚磨好,就在砚台边上结了薄薄一层冰,只好凑到号房里小小的炭盆边上哄着,同时开始紧张思考这题应该怎么答。
嗯,韩大人说了,不用拽那些没用的典故,说真话就行。
我一把老骨头,跟年轻人本来就没法比思维的快捷,但要是论起实际的安民理政,虽然没干过,但好歹有半辈子积累的见闻呢!
当年家乡被元兵烧得精光,全族就逃出来他自己。
那番浸染着血和火的心里话,堵在胸口几十年了,今天既然韩大人想听,我就写给他看!
边境,安民……
呵呵,对那些官老爷来说,真的不是一句空话么?
真的不该是一句空话啊!
老举人猛地伸手擦了把眼泪,手也不抖了,再冷仿佛也扭曲不了他笔下的一笔一划,硬得好像是老百姓不肯弯的脊梁。
完了啊!
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另一边的号房里,一位曾经挤兑过徐鼎丰的江南举子,拿到试卷之后,不禁瞠目结舌。
这都考的是什么玩意?
时务?
治水?
安民?
漕运?
天哪,你把圣人言,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从小就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可以说不到三岁,就被父亲抱在怀里,念诵学问经典了。
可是,背了一肚子的圣人注疏,却从没有一句,提到应该如何治理黄河,应该怎样安抚百姓。
这怎么搞?
他的学问,本来就不是最顶尖的,原本琢磨着即便比不上那些同乡学霸,总比北方士子强一些,应该可以混个进士当当。
现在南北分榜,强行让他只能在行省内竞争,想到那几位强得不像话的对手,更是唉声叹气,觉得前途渺茫。
太针对我了吧!
这位韩大人……考这些内容,圣上知道吗?难道这也是皇帝允许的?说好的凭圣人言治理天下呢……
手攥着笔杆,他陷入迷茫,目光呆滞地落在试卷上清晰的“出题人,韩飞”,久久无法落笔。
谈到理政实际,他这种书呆子,完全就没了思路,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论述。
黄河决口……黄河还会决口吗?
九边安民……为什么需要安民?
他忍不住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极远处坐在主考官位置上的那个年轻人,内心一片冰凉。
韩飞坐的稳,但刘三吾和宋濂却坐不住,毕竟职责所在,总得尽点义务。
因此哪怕年龄老迈,这两位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在各个号房之间,查看各个考生答题的情况,随时应对可能的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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