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全球联合:利刃破海,最后一战 (第1/2页)
从龙国海岸线拔锚起航,联合舰队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集结海域,整整碾压了两天两夜的狂风巨浪。
这里是真正的深海禁区。
四顾无陆,碧波万顷,距离那座甚至不配存在于航海图上的无名孤岛,仅剩最后两天航程。
上一波跨越大洋的尾迹还未在海面散尽,这一次,漆黑的舰艏再次蛮横地犁开新的白浪。十几面分属不同国度的将旗在主桅杆上被海风扯得笔直。
从高空俯瞰,这支由钢铁巨兽组成的联合编队铺陈在墨蓝色的海面上,犹如一柄冷冷搁在绸缎上的绝世长刀,只等最后出鞘饮血。
外围,驱逐舰如群狼巡弋;居中,补给舰稳若磐石;两栖攻击舰的宽阔甲板,更像是一块块悬浮于大洋之上的钢铁广场。
龙组的旗舰,傲然镇守在编队的最中央。
甲板上,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列阵如林。
枪管在破晓的晨光中,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们中有人来自极寒雪原,有人来自死亡沙漠,有人来自泥泞雨林。
但此刻,他们披挂着相同的战甲,使用着不同的语言,却将绝对忠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同一个方向。
战术翻译器在耳畔低频嗡鸣,但全军的口令,却出奇地一致,震碎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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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最高作战指挥室。
一张巨大的全息海图铺展在战术长桌上,红蓝两色的光标密密麻麻,杀机四伏。
舱壁最醒目的位置,悬挂着萧老爷子亲笔签署的任命状——联合反恐部队总指挥:林北。
各国带队的最高将领围桌而立,肩章上的将星交相辉映。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聚焦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有半分不服。
北洲那一战,他们是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是如何将圣殿那双遮天蔽日的金融黑手连根斩断的。
甚至没等对方把账算明白,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林北修长的手指,稳稳落在海图中央那颗浓黑如墨的坐标点上,声线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诸位,这里,就是圣殿的全球总部,也是我们清算总账的最后战场。”
“雾带环绕,暗礁封海,不存于世间任何一张航海图。”林北眼底掠过一丝冷芒,“可它藏得住坐标,却藏不住他们犯下的滔天血债。”
会议正推进到白热化,指挥室的合金门突然被推开。通讯官疾步而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报告总指挥!沧澜国十万火急通电!”
“他们的最高议会于凌晨紧急否决了出兵法案……沧澜国的三艘护卫舰,已经掉头返航!”
死寂。
偌大的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沧澜国的舰队原本死死卡在编队的西南角。
这一走,联合编队的侧翼防御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就像一头猛虎被人当面掰断了一颗獠牙。
通讯官将加密电文递交上前。纸面上的外交辞令冠冕堂皇:军费预算未获批、国内和平舆论反噬……
但在座的都是沙场老将,谁会信这种鬼话?
出征前夜临阵倒戈,天下绝没有这么巧的局!
一名白发外军上将猛地皱紧眉头:“这背后要是没有圣殿的影子在捣鬼,我今天就把这顶军帽吞下去!”
另一名将领一拳砸裂了实木桌面,怒火中烧:“十几国联名签署的联合行动,说退就退!这是把我们全球的意志当儿戏?!”
群情激愤中,唯有林北未发一言。
他的目光始终如同万载寒冰,死盯着海图上那个黑点。
圣殿的手,伸得比预想中还要长,居然能在一夜之间撬动一个主权国家的议会。
但这份能量,在林北眼中,恰恰是送上门来的最好情报。
林北盯着海图看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他伸手,一把拔掉了代表西南角防御的那面蓝色小旗。
“他们以为我们缺了一角,这仗,就不敢打了?”
林北嘴角挑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把这个缺口,变成钓他们出来的死饵。”
他的指尖顺着海图,一路凌厉地划向海岛东北侧的险恶水道:“传我命令!原定佯攻的东北水道,即刻更改为主攻方向!”
“圣殿的哨探如同秃鹫一样盯了我们十几天,现在西南空门大开,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把主力防线往那边调。
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从东北那片被称为‘死神盲区’的暗礁群切进去,直接把刀捅进他们的心脏!”
满桌的各国军官闻言对视,眼底的愤怒与忧虑,正被一种极其狂热的兴奋所取代。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感叹:“借力打力,把对手的算计变成斩首的刀……这一手,太绝了。”
白发上将盯着东北水道的等深线看了半晌,缓缓点头,却又提出疑虑:“总指挥,暗礁区水流湍急,连他们的微型巡逻艇都进不去,防守确实最薄弱。但我们的重型两栖登陆舰吃水太深,根本过不去啊!”
“不走舰。”
林北的手指在礁区边缘重重一敲,声音掷地有声:“走冲锋舟。”
“舰炮先进行饱和式打击,把他们的滩头阵地给我犁地三尺!冲锋舟大队贴着浪脊冲锋,等他们反应过来主攻方向有变时,滩头,早就换了主人!”
作战室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几分。
这道命令一旦下达,那个致命的缺口就不再是弱点,而是一个血盆大口般的口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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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最高加密频道的红色指示灯,猝不及防地亮起。
值班参谋压抑着激动,声音发颤:“总指挥!白凉道的消息,进来了!”
端掉圣殿亚洲总部后,那位如同幽灵般的龙组特工一刻未歇,顺着残党的撤退航线一路摸排,硬是摸到了圣殿老巢的大门口。
货轮换渔船,渔船换舢板,他把自己伪装成运送低劣补给的杂役,藏在最后一船淡水桶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渗入了海岛内部。
如今,他就是一把提前刺入敌人心脏的匕首,替整个联合舰队,死死盯着圣殿的咽喉。
电文极短,字字滴血,重若千钧:
“火力点三十七处,坐标已上传。”
“地下密道共六条,三条直通核心主堡,一条直达备用码头。”
“最高自毁程序位于主堡地下三层,总闸阀位置,我已用红圈标记。”
随着电文一同传回的,是一张堪称艺术品的绝密布防图。密密麻麻的标记覆盖了海岛的每一个死角,犹如一张写满死刑判决的诉状。哪一处暗堡几点换岗,哪一条通风管道没有红外线,哪一天补给船进港……无一遗漏。
通讯官红着眼眶译完最后一行,抬起头,声音哽咽:“白同志……他还附带了一句话。”
“‘绝对防御门的主阀门,现在在我手里。你们到了,我开门。’”
作战室里死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却又沸腾到顶点的喝彩。
站在阴影里一直低头擦刀的顾清商,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刀锋倒映着他泛红的眼睛:“这小子……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在替兄弟们蹚雷啊。”
林北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布防图上那个孤零零的、由白凉道亲手画下的红圈,沉声开口,杀意凛然:
“所以这一仗,我们绝不能让他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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