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引蛇出洞 (第1/2页)
行动日的清晨,西洲的天空蒙着一层薄雾,像一匹没漂干净的灰布罩在城上。
大使馆门前的街道早早热闹起来,侨界联谊活动的横幅挂了满街,华人社团的旗帜迎着晨风展开,记者的长枪短炮在警戒线外架了一排。
没人注意到,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临窗的位置坐满了眼神锐利的便衣刑警。
更没人注意到,活动场外围的每一个路口、每一处制高点,都多了一两个不起眼的身影。
龙组和当地警方的口袋阵,天亮之前就张好了,只等猎物自己走进来。
电台里,各组的声音依次报告:“狙击组就位,视野良好。”
“突击组就位,三个出口都已封死。”
“警方外围组就位,记者区已经隔离出安全距离。”
林北站在指挥车里,盯着屏幕上的十几个画面,只回了四个字。
“按计划来。”
“记住,放他们进场,放他们架设备。”他的声音很稳,“证据链要完整,要拍到他们自己拧开箱子。”
八点整,门房送来了一样东西,一朵纸折的白花,素白的纸瓣折得整整齐齐,别在大使馆的门牌上,没有落款,没有只言片语。
警卫的脸色变了。
“血手送花,阎王点名。”顾清商取下那朵花,眼神冷了下来,“他确认目标了。”
“很好。”林北把白花放进证物袋,“他也确认了自己的死期。”
九点四十分,三辆封闭式货车从旧货运专线驶来,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像闷雷贴着地皮滚,大摇大摆地停在了活动场外的装卸区。
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穿着工装作派,抬下几口钉得严实的木箱,动作从容得像在搬舞台道具。
为首的刀疤脸环顾四周,见守卫稀疏,咧嘴冷笑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这一幕正被十几台摄像机从不同的角度拍着。
他们更不知道,木箱里那些连夜赶工赶出来的“杀器”,此刻连一堆爆竹都不如。
十点整,联谊活动准时开始,大使登台致辞,掌声如潮。
刀疤脸一挥手,几个人撬开木箱,开始架设起爆装置。
天线刚竖起来,信号线刚接通一半,四面八方的人影同时动了。
便衣从咖啡馆里涌出,警车从巷口冲出,制高点的狙击镜里,每一个人的眉心都被十字线咬着。
“不许动。”
“趴下,双手抱头。”
刀疤脸还想装糊涂,扯着嗓子喊。
“我们是搬道具的,活动道具,你们抓错人了。”
“道具。”带队的警官冷笑一声,一脚踹开木箱,“道具里装这个。”
箱子里,起爆装置的指示灯还亮着。
刀疤脸的手刚摸向腰间,三名特警已经把他整个人砸在了水泥地上,膝盖压住后颈,反剪双手,一气呵成。
七八名袭击者,没有来得及开一枪,没有来得及喊一句,全部被按倒在地,铐了个结实。
警戒线外的记者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亮得像正午的日头。
印着圣殿环形三齿标记的爆炸物、起爆装置、白手套、对讲机,一样一样被起获,一样一样被镜头放大。
当天下午,龙国大使馆遇袭未遂的消息,登上了西洲各国媒体的头条。
电视画面里,那几口木箱被一遍遍播放,主持人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念出了圣殿这个名字。
一夜之间,圣殿在西洲成了过街老鼠。
前一天还跟西洲分部有来往的掮客、中间人、供货商,连夜切割的切割,跑路的跑路,电话号码成片成片地变成了空号。
华人社区里,侨胞们围在商店的电视机前,看得热泪盈眶。
“看见没有,想炸我们的大使馆,结果自己先进去了。”
“龙组来了才几天,几年的祸根,说拔就拔了。”
“这叫什么,这叫天网恢恢。”
而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血手正站在库房里,捏着一枚引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枚引信是他亲手检验过的批次,可重量不对,质感不对,连拧动的阻尼都不对。
他拆开外壳,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里面没有击发机构,没有药柱,是一堆压模的废件。
“中计了。”
血手把废件狠狠砸在地上,转身就走,多年的谨慎让他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地下二层的尽头,有一条他给自己留了三年的密道。
密道里漆黑潮湿,黑得像棺材底板,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十几分钟,看见尽头出口透出的一线天光,跑得更快了,像身后有鬼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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