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大长老遁走 (第2/2页)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望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的命,我说过,给你留着。”
顾清商攥着刀,指甲掐进掌心,把这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用力点了点头,这一仗,远远没完。
老兵们两人一组,把山谷又梳了一遍,俘虏挨个捆好,军火一箱箱抬上平地,没人喊一声累。
“组长,俘虏二十七名,军火三百一十箱,罪证档案十六箱,全点清了。”
赵虎扯着嗓子报数,一身的硝烟味。
天光蒙蒙亮的时候,山谷里的火,还没熄。
罪证和军火能带走的都装了箱,档案一箱一箱,堆在空地上,顾清商带伤亲自清点。
翻到一份往来文书的时候,她的手,停了。
那是一份刑堂的刑名录,密密麻麻的名字后头,批着同一个道号,笔迹瘦硬,像刀划的。
“判官,是判官。”
她盯着那个名字,眼里结了冰。
“大长老的师弟,道号判官,掌圣殿刑堂,这些年,一直盘踞在北洲。”
“大长老管杀,判官管刑,圣殿这些年见不得光的脏事,一半经他的手。”
“这个人比大长老更阴,刑堂手里,没有问不出来的口供。”
“这个判官,你知道多少。”
“只闻其名,刑堂的事,连我当年,都插不进手。”
林北接过那份文书,扫了一眼:“挂号,挂头一号。”
“下一个,就是他。”
另一边,叶承业跪坐在一口打开的档案箱前,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群圣殿的人押着军械入境,领头那个刀条脸,化成灰,他也认得。
俘虏堆里,一个想活命的老黑卫,把当年的老人挨个点了一遍名。
“是他,当年接货的时候,他就跟在大长老身边,错不了。”
点到刀条脸的时候,叶承业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当年随大长老入境交接军械、参与构陷父亲的执行者,就是这张脸。
俘虏堆里,那个刀条脸被拖了出来,跪在地上,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叶承业站起身,从怀里摸出父亲的军功章,贴在胸口,然后拔刀。
刀光一落,血溅三尺,这笔陈年的血债,清了一角。
他没有擦刀,转身,朝着龙国的方向,端端正正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额头都实实在在地砸在地上。
“爸,主谋在押,从犯伏诛,您安息。”
三个头磕完,额头一片青紫,压了二十年的石头,落了地。
他站起身,把军功章重新贴回胸口,朝着老兵们抱了抱拳,什么都没说,可谁都看见,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晨风穿过山谷,没人说话,玄甲营的老兵们齐刷刷摘下帽子,低下了头。
白凉道那边,也有了结果。
几个被胁迫入教、手上没血债的外围成员,跪在他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有的家里还有老娘。
“道长,我们是被骗进来的,求您给条活路。”
“愿意戴罪立功,出来指证圣殿。”
白凉道把拂尘一甩:“好,既然有心向善,贫道给你们指条活路。”
“回头,是岸,别叫贫道白跑这一趟。”
罪证、军火,尽数起获,布防图原件封存装箱,带回京华,交方子鸣录入档案。
白凉道没有登机,他要留下来,把暗河的出口一条一条查过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把那老东西的遁踪,给挖出来。
“查到任何消息,直接报方子鸣。”
图纸边角那枚环形三齿的徽记,一并入了档,像三条咬着彼此尾巴的蛇,满营的人,没一个认得。
方子鸣在电话那头听完,只说了一句,这个记号,他记下了,挖到底。
带不走的一把火连谷一起烧,这是出发前就定下的规矩。
火舌舔着房梁,像一条贪吃的舌头,把这座魔窟,一寸一寸,吞了下去。
顾清商是被抬上直升机的,李军医当场给她扎了三针,才稳住翻腾的气血。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这座魔窟二十年的罪恶,烧了个干净。
“收队,回家。”
林北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山谷,转身登机,火光在他背后,烧得正旺。
天亮的时候,直升机编队升空,舷窗外,圣殿亚洲总部的方向,只剩一片火海,在晨光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机舱里没人欢呼,连一向咋咋呼呼的赵虎,都抱着机枪,闷着头没吭声。
顾清商靠着舱壁,望着那片火光,很久没有说话,刀,横在膝上。
林北望着舷窗外的火光,淡淡道:“这一仗,只算赢了一半。”
“另一半,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