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围猎 (第2/2页)
明州那一次,她被人掳走,吓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是个拖累。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大半年,她不光把生意学精了。
林北教她的那些防身保命的法子,她也一招一式,练得熟了。
她想起明州那一夜。
那时候,她被人粗暴地拖下车,捆住手脚,塞进后备箱。
四周一片漆黑,她蜷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自己是个累赘,又一次拖了林北的后腿。
那股又冷又怕、求告无门的滋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如今再面对这同样的阵仗,她心里虽也发紧,那双手,却没有再抖。
半年的脱胎换骨,不是白熬的。
她告诉自己,稳住。
更要紧的是,她知道,林北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不要怕。”
苏晴雪反手,握住了秘书冰凉的手。
“按我说的做,把门锁死,谁也别开。”
车外,壮汉见车里的人迟迟不下来,恶向胆边生。
“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砸开车门,把那女人拖出来。”
几个死士抡起棍棒,朝着车窗,狠狠砸去。
哐当哐当。
车窗被砸得剧烈震颤,裂纹,一道一道地蔓延开来。
防爆玻璃再结实,也架不住这般疯狂的猛砸。
眼看着,那层玻璃,就要支撑不住了。
秘书吓得尖叫出声,死死缩在角落里。
苏晴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裂的车窗。
她在赌。
赌林北的人,会在玻璃碎掉之前,赶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变故,陡生。
旧街幽暗的两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数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将整条旧街,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是一阵风驰电掣的引擎轰鸣。
轰隆隆。
好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街道两头疾驰而来,将那几辆面包车,团团围死。
车门尽数打开,几十条剽悍的身影,鱼贯而下。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气势骇人。
正是疤爷,曲刚。
“一个都别想跑。”
疤爷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那帮死士耳膜生疼。
他大手一挥,身后那群北疆安保的悍卒,如狼似虎,呐喊着扑了上去。
旧街之上,瞬间杀作一团。
那帮慕容死士,原以为是手到擒来的绑票。
哪料到,竟一头扎进了铁桶般的埋伏。
形势,攻守易位。
北疆安保的弟兄,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
下手又快又狠,招招制敌。
那几个死士,纵然亡命,可在以多打少、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局面下,节节败退。
有个死士抡着棍子,凶悍地扑向一名北疆汉子。
那汉子身形一矮,堪堪避过,顺势一记手刀,劈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咔。
一声脆响,那死士手腕折断,棍子哐当落地,疼得他杀猪般嚎叫起来。
另一边,两个死士背靠背,仗着狠劲,还想负隅顽抗。
几名北疆好手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干净利落地将他们撂倒在地。
这些慕容死士,在寻常人眼里,是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可碰上北疆安保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便不够看了。
双方的身手,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惨叫声,闷哼声,棍棒交击声,响成一片。
不过几个照面,那几个死士,就被撂倒了大半。
为首的壮汉,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分明无人护卫的肥羊,身边竟藏着这么一支虎狼之师。
“快撤,中埋伏了。”
壮汉嘶声大吼,自知中了埋伏,只想夺路而逃。
可疤爷的人,早就将旧街两头,堵了个水泄不通。
便是插翅,今夜也休想飞出去。
混乱之中,那壮汉狗急跳墙,竟挥舞着一根钢管,朝着商务车,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他还想做最后一搏,砸开车门,挟持苏晴雪。
只要拿住了人质,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疤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了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