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取样 (第1/2页)
慕容家祖宅的北墙今晚没有亮灯。
那一面墙朝着省城东郊老街。
老街从晚上九点起就关了大半的灯。
老街靠近北墙的那一段今晚有一个修了一半的下水道。
市政队上个礼拜留下来的那些路障和反光锥在夜里看上去就是一堆杂物。
林北今晚从赵虎车上下来之后没有走老街正中。
他从老街南侧的一条巷子里贴墙过来。
九月初的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的甜。
但桂花的甜下面有一层省城东郊老街特有的潮湿砖墙味。
林北贴在祖宅北墙的位置距离他要翻进的那一点是七米。
七米的距离他走了两秒。
他在北墙下停了一拍。
他朝墙头看了一眼。
墙头今晚没有人。
慕容铮把二十个值守的人分配在六个位置。
北墙是值守最少的一面,只有两个人。
但那两个人今晚不在墙头上。
他们在墙内的院子里。
林北从腰后摸出一根极细的尼龙绳。
绳子的末端是一枚军方制式的爪钩。
爪钩在他手里转了一下。
嗖的一声。
爪钩从他的手腕上脱出,飞过两米三的青砖墙。
钩在墙内侧的一根老横梁上。
钩稳之后林北左脚踩墙,右手抓绳,两个动作连成一个。
三秒不到他已经趴在墙头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比一只猫翻墙更大的声音。
林北从墙头朝院内看了一眼。
院子里那两个值守的人离北墙最近的一个距离十二米。
那个人背对北墙。
他今晚靠在西厢房的外墙上。
林北从墙头翻下来落在祖宅北墙内侧那间老旧厨房的屋顶上。
屋顶是青瓦。
林北落地的瞬间踩在两片瓦的接缝上。
瓦没有响。
老旧厨房三十年没用了。
屋顶的瓦片之间被九月的潮气松了一些。
但林北今晚踩的位置是他从师父留下来的那一份江南老宅资料里早就记熟的承重点。
他从屋顶滑到厨房的窗台上。
从窗台进入厨房。
厨房里是一片黑。
但林北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夜。
灶台在厨房的西墙下。
灶台底下有一块青砖。
那一块青砖比周围的青砖薄一指。
林北蹲下。
他的左手在那一块青砖的边缘轻轻一压。
咔的一声极轻的暗扣声。
青砖往内侧滑开。
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
那个洞口下面是夹墙。
林北从洞口下到夹墙里。
夹墙的宽度刚够一个成年男人侧身通过。
墙壁是民国年间的老青砖。
砖与砖之间没有水泥。
是石灰加糯米浆。
这种老工艺今天的国内已经没有人会做。
夹墙里有一股极淡的霉味。
但林北鼻子里识得另一种味。
那是慕容家二十年用过的NX系列前体在木材里渗透留下的极淡的化学残留味。
这种味道顺着夹墙往上飘。
来源是二楼东厢房。
林北从夹墙里沿着老青砖缝里嵌的铁钉一步一步往上爬。
四分钟之后他到了二楼东厢房的位置。
二楼东厢房的内墙也有一块松动的青砖。
林北的左手在那块青砖上轻轻一压。
咔的一声极轻的暗扣声。
青砖从内侧滑开。
林北从那个洞口翻进二楼东厢房。
二楼东厢房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木椅上。
椅子绑住了他的腰。
但他的头没有低下。
那个人五十六岁。
身高一米七九。
头发已经全白。
慕容铭。
慕容家长子。
慕容齐的父亲。
慕容芷的父亲。
慕容铮亲自软禁了他三天。
慕容铭看到林北从西墙下面那个洞口翻进来。
他没有出声。
但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间湿了。
林北走到他面前。
"慕容老。"
"芷小姐传了消息。"
"我今晚来带您出去。"
"您先不要说话。"
"我十分钟之内带您出这间屋子。"
慕容铭朝林北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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