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父亲的重任 (第2/2页)
时间线一直延伸到二〇二五年。
二十二年。
邻国军方在国内布的这条线。
二十二年。
林北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一张近期的边境卫星图。
卫星图上邻国第七军区的两个驻防营地被红圈标了出来。
红圈下面写着一行字。
二〇二五年九月十二日起。
邻国第七军区一个旅级单位向边境前推。
预计于二〇二五年十月一日前完成集结。
林北看着那一行字。
他抬头朝张孝山。
"张老。"
"邻国第七军区集结一个旅。"
"是为了北境军区后勤总图。"
张孝山的脸色比平时灰半度。
"林顾问。"
"我们这边的判断是这样。"
"邻国知道林部长这二十年里没交那一份图。"
"邻国也知道林部长这两个月恢复得比预期好。"
"邻国怕林部长再过几个月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一份图的内容会被林部长口述出来。"
"邻国如果想动用那一份图。"
"必须在林部长口述出来之前。"
"先把北境军区后勤系统'打乱'。"
"打乱的方法。"
"是从边境前推一个旅。"
"逼北境军区把后勤的实际部署做调整。"
"邻国的人手里那份二〇〇五年的旧图就还能用一年。"
"如果北境军区不调整后勤。"
"邻国可能在二〇二五年年底之前发起一次'有限边境冲突'。"
"那次冲突的目的不是打仗。"
"是逼北境军区动用那一份图。"
"邻国就能反向校准他们手里那份二〇〇五年的旧图。"
林北合上那份文件。
他抬头看了一眼父亲。
林正国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林北脸上。
父亲的喉结动了一下,最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父亲病情恶化以来,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北儿。"
"那一份图。"
"在我脑子里。"
"我没忘。"
林北的眼眶终于湿了。
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但他握住了父亲的左手。
握得很紧。
父亲的手是凉的。
但他第一次从父亲手里感觉到一种"我等你来"的温度。
下午四点二十。
林北从军区疗养院出来。
赵虎已经在车里等他。
林北上车之后接到方子鸣的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
方子鸣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半度沉。
"龙帅。"
"军委情报部今天下午一点已经收到了您发来的全部材料。"
"军委情报部部长亲自批了一句话。"
"案号二〇二五边渗第003号立即立项。"
"专案组今天晚上零点之前进驻北境军区。"
"邻国第七军区那个旅的集结情况。"
"我们已经派出战区无人机做空中监视。"
"另外。"
"军委情报部今晚有一个内部判断。"
"这二十年的内应。"
"可能不在边境军区。"
"在军委后勤系统。"
"那个人级别。"
"可能是中将。"
"也可能是上将。"
林北看着窗外。
省城九月初的傍晚天色已经开始暗。
夕阳从东边沉下去。
把省城CBD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种很深的金红。
林北握着电话停了一下。
"老方。"
"明天上午我去北境。"
"我亲自见军委情报部部长。"
"父亲那一份图的内容。"
"由他亲自口述。"
"我做记录。"
"今晚把口述的安全协议准备好。"
方子鸣那边停了一拍。
"龙帅。"
"父亲身体能撑到口述完吗。"
林北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夕阳沉下去的角度比刚才又低了三度。
"老方。"
"父亲扛了二十年。"
"扛的就是这一份口述的机会。"
"他能撑。"
"我们不能让他这二十年白扛。"
电话挂了。
赵虎从司机位回头看林北。
赵虎的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一拍。
"龙帅。"
"今晚回西郊。"
"还是回苏氏。"
林北朝车窗外的夕阳看了一眼。
"回西郊。"
"晚饭妈做。"
"我和晴雪一起吃。"
"明天早上五点。"
"我去北境。"
赵虎应了一声。
车启动。
省城九月初的傍晚。
夕阳沉到地平线下。
天色彻底暗下去。
但车窗外。
省城北区的玻璃幕墙上还映着一片很深的金红。
那片金红比林北家院子里那两颗石榴的颜色还要深半度。
它在那片暗里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最后被夜色完全盖住。
林北靠在副驾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靠在副驾座椅上闭上眼睛。
二十年前他父亲扛在肩上的那份图。
今天起。
由他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