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二十年的计划 (第2/2页)

不见，让他回去告诉慕容鸿，我不见已经认输的人。
　　
　　苏晴雪看着那一行字。
　　
　　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是一种"我家这位男人这一招比我狠"的安静。
　　
　　苏晴雪把林北那一行字截图。
　　
　　她让助理直接把这张截图打印出来递给孙建明。
　　
　　下午一点二十。
　　
　　孙建明在沉香酒店一楼咖啡厅看到了那一张截图。
　　
　　他的脸色又白了一档。
　　
　　孙建明这一辈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慕容家递话被拒。
　　
　　但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被一个截图打回去。
　　
　　他给慕容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孙建明开口。
　　
　　"鸿总。"
　　
　　"我替您递的话。"
　　
　　"林顾问回了一句。"
　　
　　"他说他不见已经认输的人。"
　　
　　"我把他的原话截图给您发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整整十秒。
　　
　　然后慕容鸿开口。
　　
　　"老孙。"
　　
　　"以后慕容家的话。"
　　
　　"不用您再替我们递了。"
　　
　　"您这一段时间帮慕容家做的事。"
　　
　　"我们家这一代记着。"
　　
　　"以后您自己保重。"
　　
　　电话挂了。
　　
　　孙建明把那个手机收进口袋。
　　
　　他在咖啡厅又坐了十分钟。
　　
　　最后他付了钱离开。
　　
　　省城商会副会长这一辈子第一次走出沉香酒店一楼咖啡厅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迎宾朝他敬礼。
　　
　　下午两点四十。
　　
　　省城CBD。
　　
　　金融市场。
　　
　　慕容达启动了金融线的最后一招。
　　
　　慕容家在省城金融板块的两家关联企业开始联合做空苏氏。
　　
　　第一波下单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一分。
　　
　　三十秒之内做空合约总规模达到八亿。
　　
　　苏氏的股价在下午两点四十二分开始跳水。
　　
　　跳水的速度是每分钟0.6%。
　　
　　下午三点整。
　　
　　苏氏跌5%。
　　
　　苏氏内部的金融团队发现做空压力之后立刻启动了护盘预案。
　　
　　但护盘只是稳住跌幅。
　　
　　要真正反杀慕容达需要更深的弹药。
　　
　　苏晴雪在二十六楼接到金融团队的紧急汇报。
　　
　　她没有立刻反击。
　　
　　她只是让金融团队继续护盘。
　　
　　苏晴雪打了一个加密电话给林北。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是公事公办的那种平。
　　
　　"林北。"
　　
　　"慕容达启动金融线了。"
　　
　　"我们要不要现在反击。"
　　
　　林北那边停了一拍。
　　
　　"不要。"
　　
　　"今天先撑住。"
　　
　　"明天我让你看一份东西。"
　　
　　"看完之后我们一起反击。"
　　
　　"那个时候慕容达会发现。"
　　
　　"他押的不是金融线。"
　　
　　"他押的是慕容家的命。"
　　
　　苏晴雪没有再问。
　　
　　她挂了电话。
　　
　　她对金融团队下达了"今天稳住"的指令。
　　
　　下午四点。
　　
　　省城南区。
　　
　　秦德海家。
　　
　　秦德海的别墅门口今天下午没有任何来访者。
　　
　　慕容家二十年的姻亲在他签下证词之后立刻和他切割。
　　
　　秦德海上午十一点回到家之后给慕容鸿打过一通电话，但慕容鸿的电话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就一直关机。
　　
　　慕容达、慕容远、慕容铭三家也都不接秦德海的电话。
　　
　　秦德海这一辈子第一次知道。
　　
　　被自己人切割的感觉比被纪委带走还冷。
　　
　　他坐在自家书房的红木椅子上。
　　
　　椅子是慕容铮二十年前送他的。
　　
　　椅子的木料是上等老红木。
　　
　　二十年里这把椅子被他坐出了一个非常合适他身形的弧度。
　　
　　但今天这把椅子坐起来不舒服。
　　
　　因为他知道。
　　
　　这把椅子今天可能是他这一辈子最后一次坐了。
　　
　　下午四点零五分。
　　
　　他家门铃响了。
　　
　　秦德海起身朝门口走过去。
　　
　　他在心里准备的来人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是慕容家的人来灭他口。
　　
　　第二种是纪委的人再来一次。
　　
　　第三种是境外那条线派人来接他出去。
　　
　　但他打开门之后看到的人不是这三种里的任何一种。
　　
　　是林北。
　　
　　林北一个人。
　　
　　身边没有跟任何保镖。
　　
　　只有一个司机坐在车里。
　　
　　林北今天没穿西装。
　　
　　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款长袖衬衫，外套一件浅咖色的薄外套。
　　
　　手上没有任何东西。
　　
　　但秦德海看到他的瞬间，膝盖差一点直接跪下去。
　　
　　林北在门口站了一拍。
　　
　　林北开口。
　　
　　"秦总。"
　　
　　"我进去坐一会儿。"
　　
　　秦德海让开身。
　　
　　林北走进秦德海家。
　　
　　走进秦德海家书房之后，林北朝那把红木椅子上坐下去。
　　
　　他的目光在书房四面墙上扫了一眼，最后停在那幅刚刚被秦德海妻子从天花板下重新挂上去的《云山图》上。
　　
　　那幅画是慕容铮二十年前送秦德海的。
　　
　　林北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他抬头朝秦德海。
　　
　　林北开口。
　　
　　"秦总。"
　　
　　"今天上午您在纪委签的那份证词。"
　　
　　"涉及慕容家二十三位领导的礼单。"
　　
　　"我看过摘要。"
　　
　　"那一份证词不够。"
　　
　　秦德海的喉结动了一下。
　　
　　秦德海开口。
　　
　　"林顾问。"
　　
　　"您要的是什么。"
　　
　　林北的目光从《云山图》上挪回秦德海脸上。
　　
　　"我要的不是礼单。"
　　
　　"我要的是您这一辈子做过慕容家'见证'的所有事。"
　　
　　"从二〇〇五年起。"
　　
　　"所有的。"
　　
　　"包括您见证过的慕容家二十年里给我父亲下毒的'剂量记录'。"
　　
　　"包括您见证过的慕容家给北境军区某位领导送过的所有'医药样本'。"
　　
　　"包括您见证过的慕容家二十年里和'境外那条线'所有的金钱往来。"
　　
　　"全部。"
　　
　　"今晚之前给我。"
　　
　　秦德海的脸瞬间从灰白变成了纸白。
　　
　　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秘密。
　　
　　是这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