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师父的墓 (第1/2页)
到省城的第三天。
林北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没有带赵虎。
没有带周勤。
一个人。
去的是省城烈士陵园。
陵园在省城的西郊,一座低矮的山丘上。
山上种满了松柏。
四季常青。
冬天别的树都光了,只有这里的松柏还是绿的。
墨绿的。
沉默的绿。
陵园的大门是灰白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五个金色的大字。
林北在大门口站了几秒。
然后走了进去。
陵园里很安静。
初春的上午,没什么人来。
只有管理处的一个老大爷在远处的甬道上扫落叶。
竹扫帚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北沿着主甬道往里走。
两侧是整齐排列的墓碑,灰白色的石碑,上面刻着名字、军衔、生卒年月。
有的墓碑前面摆着鲜花,是最近有人来祭扫过。
有的墓碑前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来的落叶。
林北没有走主甬道到底。
他在第三个路口拐了弯,进入了一条更窄的侧路。
侧路尽头是陵园的最深处,一片被松柏环绕的小区域。
这里的墓碑比外面的稍大一些,但风格一样。
灰白色,简洁。
没有花哨的装饰。
军人的墓,不需要装饰。
林北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碑上刻着,
"陆鹤鸣同志之墓"
下面一行小字,
"北境军区原副司令员。"
"少将军衔。"
再下面,
"生于一九四八年。"
"卒于二〇二一年。"
墓碑前面,干干净净。
没有花。
没有供品。
只有一片松针落在了墓碑的底座上。
林北蹲了下来。
他伸手,把那片松针捡了起来。
放在了旁边。
然后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束花,白菊。
放在了墓碑前面。
白色的花瓣在灰白色的石碑前面显得格外安静。
他没有站起来。
他蹲在那里。
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陆鹤鸣。
这个名字,在中国的公开信息中几乎找不到任何痕迹。
因为他的档案是加密的。
和林北的一样。
但在北境军区,在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嘴里,"陆鹤鸣"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将军都重。
因为他是,
龙帅的师父。
林北二十三岁入伍。
那时的他,已经是个筋骨练得极扎实的年轻人,可第一次站进零下四十度的北境军营,仍旧只是个新兵。
他在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中,接连打破北境军区多项体能和战术考核纪录。
二十三岁。
那是他五年军旅的起点。
这件事惊动了当时的北境军区副司令员,陆鹤鸣。
陆鹤鸣亲自去新兵连看了一次。
看了一个小时。
看完之后他对新兵连连长说了一句话:"这个兵,我带了。"
从那天起,林北就不在新兵连了。
他被陆鹤鸣带走了,直接编入了陆鹤鸣亲手创建的一支特殊的作战单位。
这支单位后来有了一个名字,龙帅部队。
但在最初的那几年,它没有名字。
它只是"陆副司令的那支队伍"。
陆鹤鸣是这支队伍的创始人、总教官、和精神领袖。
他教了林北所有的东西,
格斗术。
战术指挥。
情报分析。
后勤管理。
战场心理学。
以及一样比所有技术都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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