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真厉害! (第1/2页)
来人跌跌撞撞跑到近前,一张脸冻得通红,鼻头挂着清涕,呼哧呼哧喘着白气。
不是多宝又是哪个?
萧戾心存戒备,侧身半步,将温续春挡在了身后。
温续春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上前,满目惊奇:“多宝,你怎么回来了?”
多宝惧怕萧戾,偷瞄了他一眼,忙垂下头,冻得哆哆嗦嗦的,小声说道:
“姑娘在县主跟前引荐了奴才,还为奴才一家子都谋了安身的出路,如此大恩大德……”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哽,顿了一下才接上。
“姑娘一个人往这虎狼窝里闯,奴才思来想去,姑娘的恩德,奴才用这条贱命报答都嫌不够,哪还能躲在后头当缩头乌龟?所以……又追来了。”
温续春心头一暖,鼻尖顿时酸酸的。
萧戾见温续春信任多宝,神色稍缓,瞥见他一身内侍装束,忽而心念一动。
猎场是有值房的。
寒冬时节封禁休猎,值守之人尽数撤回,值房正好空关无人!
他当即沉声发问:“你可知,猎场的值房在何处?”
多宝先是一愣,略一思忖,眼里倏地亮起微光:
“奴才方才过来的路上,远远瞧见了一间屋子,只是不知……是不是大人说的值房。”
说话间,对上萧戾的目光,他又忙埋下头,声音也矮了三分。
“大人和姑娘若信得过,奴才便在前头引路。”
他说话间,余光扫了眼担架上的妇人,心里门儿清,不该问的一句不问,便老老实实等着吩咐。
温续春闻言大喜过望,“阿昼,多宝是可信的,夫人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快走吧!”
萧戾不再犹豫,当下托起担架一端,“烦请引路。”
多宝连连摆手道“不敢”,麻利转身,走在前头。
温续春走在担架旁,手按在身侧的医箱上,再看面无血色的穆惠君,嘴角笑意渐渐褪去,变成了凝重。
……
远远的,果然瞧见了一处房舍,孤零零立在雪地中,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多宝这会儿冻得鼻涕水直流,拿袖子胡乱一抹,回头:
“大人,可要奴才先去探探?”
萧戾正有此意,见他主动揽活,便微微颔首:“有劳。”
温续春忍不住提起一颗心,看着多宝快步跑到房舍前,贴着门缝往里张望了好一会儿。
风雪里,他那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片刻后,便见他扭过头来,满脸欣喜地朝这边招手:“大人,姑娘,快来!没人!”
温续春和萧戾对视一眼,快步走近。
屋门的旧锁年久锈蚀,萧戾抬脚一踹,那锁应声而断,哐当掉在地上。
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
一张木桌、两条长凳、墙角垒着一堆干柴,灶台上有口铁锅。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萧戾将担架拖到屋中央放下,温续春已放下医箱,递出火折子,急声催促:
“阿昼,快生火烘暖屋子,立刻烧一锅热水!”
“奴才来!”
多宝抢先一步接过火折子,奔向灶台。
“姑娘放心,生火这事儿奴才在行,保管一会儿就让这屋子暖烘烘的!”
温续春朝多宝递去感激的目光,随即伸手去解穆惠君的衣襟。
萧戾偏开头去,沉声开口,声音里隐约带着颤:
“这一剑,是我刺的。当时御林军长刀齐落,我只能出此下策。我对自己的手有数,绝对避开了心脉,只恐诱发气胸。这在军中不算稀罕,可离了军营,便是疑难之症——”
温续春头也没抬,从容接话:“气胸我会治。我家那老头儿是天下第一号的神医,他的本事我学了五六成,治个气胸还不至于抓瞎。”
萧戾心头蓦地一松,可温续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阿昼,我不瞒你,穆夫人的身子……亏空得太厉害了。她应是知晓自己活不长了,才乔装混进行宫。”
话音未落,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萧戾下意识看过去,瞥见了穆惠君敞开的衣领下,扭曲狰狞的皮肉。
瘢痕累累,像是被火烧过后胡乱长起来的,触目惊心。
他心头一颤,倏然垂眸,不忍再看。
温续春轻轻抚过那片伤疤,指腹微微发颤。
“当年火中死里逃生,她应是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皮肉灼烧之痛,活着才是最难熬的,那滋味,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剥下来重长一回。”
她也不忍再说了。
深吸一口气,取出剪子,小心剪开长剑四周的衣料,仔细察看伤口。
剑刃没入皮肉处,血迹已经凝成暗褐色,创周微微泛青,并无大面积肿胀。
看得出来,入剑干脆,没有带进太多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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