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东北事毕 (第2/2页)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何必用人命去填?更何况还是未来的空头支票。
赎买就赎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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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五日,新一军开始从海拉尔前线撤军。来的时候是盛夏,草原上还开着野花。走的时候已是秋天,车窗外的呼伦贝尔一片枯黄,风卷着草屑打在车厢上沙沙作响。
顾长柏靠在车窗边,手里拿着一份伤亡统计表。
新一军伤亡六千余人,其中阵亡两千。
加上东北军在西线、东线和北线的损失,整个中东路冲突中,中国军队的伤亡总数超过万人。
苏军的伤亡大约七八千,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在海拉尔包围圈中被炮火歼灭和打残的。
从数字上看,双方打了个平手。但账不能这么算。苏军阵亡的士兵,他们国内还能随时拉出来几百万,可是顾长柏手上的新一军,全中国就这么一支。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
三个团的火炮,从东北军仓库里拉出来的那批奉造十四年式野炮和四一式山炮,打完仗之后被他原封不动地装上了火车。
张少帅在沈阳火车站送别的时候,眼睛盯着那些炮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长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汉卿兄,保重”,转身上了火车。
前方到站——皇姑屯……
火车一路南下。过山海关的时候,秋意已经很浓了,长城内外的山峦层林尽染,红黄交错。
但进入河北地界之后,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不是季节变了,是人变了。
铁路沿线的村庄里到处可见被遗弃的农舍,田里的庄稼没人收,歪歪倒倒地烂在地里。偶尔能看见三三两两的灾民沿着铁路线往南走,军装破烂,满脸灰尘,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光着脚,看见火车经过便追着跑,喊着什么听不清楚。
顾长柏叫来参谋问了一句,参谋翻开沿途收集的情报,简单汇报了几句。蒋冯之间的矛盾已从桌面上的互相指责升级为公开的军事对峙。
冯裕详通电指责蒋校长独裁专制,要求改组南京政府。
蒋校长则斥责冯裕详拥兵自重,破坏统一。
此时国内的军队人数甚至比裁军之前更多,百姓更加难以负担。
冯裕详的西北军开始从河南向山东、安徽方向移动,蒋校长的嫡系部队也在徐州、蚌埠一带集结。
战争好像又要开始了。
老百姓又开始逃难,跟几年前的北伐战争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对手换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