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4章 七层邪阵破五关玉母睁眼 (第1/2页)
第一层邪玉阵是黑的,黑得像煤窑里头关了灯。
楼望和一脚踏进去就骂了一声:“闭气!”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捏住鼻子,可晚了半步,黑气已经从脚底板往上蹿,顺着裤腿往肉里钻。秦九真觉得小腿肚子一阵发麻,低头一看,两条腿上爬满了黑纹,跟冬天冻出来的血丝一样,只是那血丝在动,还在往上走。
“操,这玩意儿咬人!”他跳了两下,黑纹又往上走了半寸。
楼望和破虚玉瞳全开,金光在黑雾里划出两道笔直的光路。他往左前方瞥了一眼,又往右后方扫了一下,抬脚就把秦九真往左边踹:“往那边走,三步半,有个玉能节点,踩上去别动!”
秦九真被踹得一个趔趄,踉跄了三步半,脚底板正好跺在一块凸起来的玉砖上。黑纹像被抽走了骨头,嗖嗖往下退,缩到脚脖子上不走了。
“好使!”秦九真踩在玉砖上不敢动,“这砖什么来头?”
“阵眼的反面。邪玉阵有七个节点,每个节点底下压着块正玉。踩住了,黑气就断流。”
沈清鸢离得近,往旁边一块玉砖上踩了一脚,黑纹也退了。她回头冲楼望和挑眉:“这么简单?”
“第一层简单。越往里越不是人干的事。”楼望和往前趟了两步,黑雾在他身边自动分开,破虚玉瞳的金光像两把扫帚,扫到哪黑气就往哪躲,“第二层开始会变阵,节点自己会跑。”
秦九真踩在玉砖上不敢挪:“那怎么整?追着节点跑?”
“追着打。”楼望和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嘴角一咧,“你俩跟紧我,我指哪儿你们踩哪儿。踩慢了黑气就裹上来,裹到胸口就等着当玉母的肥料吧。”
沈清鸢踢了秦九真一脚:“走啦。”
“你别踢我——我脚底下这块砖松了——”
三人往阵里冲。第二层的黑气比第一层浓了一倍,节点果然会动,楼望和刚看准一块玉砖亮着金光,那砖就滑走了,滑得跟泥鳅似的。沈清鸢一脚踩空,黑气顺着脚踝往上缠,仙姑玉镯白光一炸,把黑气崩成碎渣,但镯子上的光也暗了一分。
“别硬扛!”楼望和喊,“省着点用!”
沈清鸢咬着牙没吭声,往下一块砖上跳。秦九真跟在最后面,一边踩砖一边骂:“这砖谁铺的?有没有点职业道德?铺稳当点会死啊——”
他骂到第三句的时候,脚底下一块砖突然横着滑过来,正撞在他鞋帮子上,把他整个人撞了个趔趄,往前扑倒在一团黑气里。黑气兜头盖脸裹上来,秦九真觉得嗓子眼发紧,胸口像压了块石板,喘不上气。
“九真哥!”沈清鸢回身要拉。
“别过来!”秦九真在地上打了个滚,右手腕上的玉灵印忽然烫了一下,金光从手腕子上炸开,裹着他整条胳膊亮起来。他本能地往胸口的黑气上一拍,掌心挨着黑气的地方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黑气碎了十七八块,跟摔碎的墨玉片子似的往下掉。
秦九真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那些碎黑气,扭头冲楼望和喊:“我这手——这手现在能拍碎这玩意儿了?”
楼望和抽空回头瞟了一眼,笑了:“玉灵印认了你之后,你掌心里有正玉的底子。邪玉碰正玉,跟老鼠碰见猫一个道理。不过你悠着点用,拍多了手心会裂。”
“裂就裂,总比闷死强!”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双掌一翻,左右开弓往黑气上扇,“来来来,让秦爷教教你们怎么做玉——”
他这一扇,第二层的黑气真被他扇开了一条缝。楼望和趁机用破虚玉瞳锁住三个移动节点,沈清鸢跳过去踩住一个,秦九真连滚带爬扑住另一个,楼望和一脚踏上第三个,三人合力一压,第二层阵破了。
第三层是火。
不是真火,是邪玉阵模拟出来的“玉火”——黑红色的火苗从地缝里往外冒,舔到人身上不烧皮肉,烧玉能。沈清鸢的仙姑玉镯被火苗燎了一下,白光立刻暗了三分,急得她直跺脚。
“这火克玉!”她把手腕往怀里收。
楼望和拿破虚玉瞳往火里看,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九真,该你上了。”
“我?我又不怕火?”
“你就是不怕。这火是邪玉能量变的,你手里那玉灵印是正玉底子,邪火碰正玉,烧不动。”楼望和往火堆里一指,“你走前面,给清鸢开路。火扑到你身上你只管往前走,别停。”
秦九真看着满地的黑红火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确定?我这一百多斤要是交代在这儿——”
“交代了我给你收尸。”
“行,你狠。”秦九真把外套脱了往地上一扔,深吸一口气,迈步踏进火里。火苗蹿上来舔他裤腿,嗞啦一声,裤子烧了两个洞,但皮肉没事。秦九真低头看了看露出来的膝盖头,又往前迈了一步,这回胆子大了,直接在火里蹦了两下,火苗踩得火星四溅。
“嘿!真不烧!”他回头冲沈清鸢招手,“清鸢快来!这火跟温泉差不多!”
沈清鸢跟在他后头走,仙姑玉镯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一点火没沾着。楼望和殿后,破虚玉瞳扫着第四层的入口,嘴里念叨:“别得意太早,第四层开始上真家伙了。”
第四层没有气,没有火。
第四层是人。
四个人形的东西从黑雾里走出来,通体青灰色,五官模糊,关节处露着玉质的骨骼。秦九真看了一眼就往后缩:“这什么玩意儿?”
“玉傀。”楼望和认出来了,“上古玉族用边角料雕的看门东西。后来被黑石盟改了阵法,拿来堵路。”
四只玉傀同时动了,动作比活人还快,左边那只一个箭步蹿到秦九真面前,胳膊横扫,秦九真拿手一挡,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四步。
“劲大!”他甩着手腕子喊。
沈清鸢仙姑玉镯白光化圈,套住右边那只玉傀的胳膊,玉傀挣扎了两下,白圈越收越紧,把它两条胳膊捆在身侧。楼望和趁这空当破虚玉瞳往玉傀后脑勺一照——每只玉傀后脑勺上都有个拇指大的凹槽,槽里嵌着块黑色的邪玉片。
“关节点在后脑!把邪玉片抠出来它就瘫!”
“说得轻巧!”秦九真跟面前那只玉傀扭打成一团,抽空喊了一嗓子,“它脑袋瓜子跟石头一样硬,我拿什么抠?”
沈清鸢那边捆住一只,楼望和闪身躲过第三只的飞踢,一肘砸在玉傀后脑上,玉傀往前一栽,他顺势拿指尖一抠,邪玉片弹出来,玉傀哗啦散了架,碎玉落了一地。
“用玉灵印拍!”楼望和对秦九真喊。
秦九真会意,躲过面前玉傀的一拳,反手一掌拍在它后脑勺上。玉灵印金光一炸,邪玉片从凹槽里崩出来,玉傀四肢乱颤了两下,塌成一堆玉渣。
“好使!再来!”秦九真来了劲,主动朝第四只扑过去,嘴里还配着音,“呔!看掌!”
四只玉傀收拾完,三人喘着粗气靠在一起。沈清鸢手心全是汗,仙姑玉镯的白光只剩薄薄一层。楼望和的眼睛也发酸,破虚玉瞳连着开太久,看什么都带重影。
“还有三层。”他说。
“五层了。”秦九真纠正他,“刚破了四层,剩三层。”
“我说的就是剩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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